只记得,当时,他拾起地上敲碎的酒瓶就朝那个男人狠狠刺去。

他比任何人都更要清楚,怎么样才能让人疼痛不已却伤不至死。

到最后,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奄奄一息地跟他求饶,程子谦却还是不肯住手,站了满满一屋子的侍应生,还有那些父亲的老朋友。

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他。

他听到有人说要报警。

他无所畏惧,也不收手。

他恨恨地想,这种人他就该死!

他又听到有人说要叫救护车。

救护车?

程子谦这才霎时间如梦大醒地回过神来,被恨意蒙蔽的双眼终于渐渐清明,他几乎是屏着气息一步一步地走向昏迷不醒的女孩。

她就那么静静地闭着眼,苍白的脸颊上两道巴掌印那么清晰可见。

唇角,脖颈,膝盖,脚掌

都是一片血红。

有的微微凝固结痂,有的还在不断渗出鲜血。

他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又艰难。

“言渺,不怕了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