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妙放下手中锤刀,唇边的?笑略带讽刺:“我以为二公子前来,是想要和我说说你?与孙家娘子联合密谋之事的?。不过你?们哄骗的?终究是各自父母,与玉昭实?也?无?甚关系。”
赵伯希表情僵住,心中却也?明?白,这事被她知道也?是早晚的?事。自从杜衍发生意外,孙南晴便失魂落魄以泪洗面,早已没有了配合的?兴致,而今沈妙妙在他身边,他也?就不在乎其他了。
半晌,赵伯希才艰难解释起来:“这事……说来话长……父亲筹划多?年,当初,自知沈将军不会成为助力,便早想着寻个机会退掉我们的?亲事,那时父亲有心联系各方?势力,顾忌你?的?安全,我便想着将计就计退了婚事。恰巧孙南晴也?早已有意中人,并不想听从父母和太后的?安排,于是我们两人才约定?演一出戏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没想到杜衍会是如此结局,孙南晴对?你?因妒生恨,悲愤交加下,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举动。”
他忧心忡忡,思虑犹豫半晌才又开口:“玉昭,我知这一路委屈你?了,你?不喜欢这些争权夺势,我带你?离开好不好?”
他见沈妙妙抬头看他,满脸真情切意,恳求道:“你?以前便说过,想过山中隐居采菊放鹤的?日子,你?若愿意,我便放下一切,我们离这俗世远远的?,好不好?”
沈妙妙静静地?看着他,过了许久,她眼中的?讽刺渐渐变成了悲悯,她道:“二公子,这话你?说得太迟了,那个想听的?人早已经不在了。”
赵伯希愣住,怔怔地?望着她,沈妙妙看清了他茫然错失的?慌乱,终于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:“你?最先放下沈玉昭,你?没了她,早就没了一切,到最后还说什么放下一切,真真可笑。”
他像是交换货物一样,用衡量利益的?公式来计划感情,以为最后可以一石二鸟。可到了最后,在他面前的?只有镜花水月般的?回忆,他却还不肯相信,偏执地?不肯承认自己估算错了一切。
就在死寂在两人之间开始蔓延的?时候,院中猛然一声碎裂巨响打破了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