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璋见他态度如此坚决,不得不问?:“爱卿公正廉明,做事认真,是我大虞国难得的栋梁之才,怎会有不忠不孝之行为,卿此话严重了。”
沈绎再叩首:“臣闻今日陛下于宴席上遭陷害,乃是因?为太常寺筹备不善,才倒使有心?之人?有机可?乘伤了陛下的龙体,臣有负陛下器重,此乃不忠。”
“家父远在边关戍守,多年?来一直将家中老小托付给?微臣,尤其?家中三妹玉昭,自小身体孱弱,更是家父心?头至宝,每每离京之前?,皆嘱咐微臣定要看顾好玉昭吾妹,臣虽谨记父言,但奈何自从玉昭做了文思使,便受到了过多的关注,接连不断的纷扰甚至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,微臣有负家父所托,害他于边关守国之际仍不能安心?,是为不孝,微臣自感无地自容,不仅无颜见家父,亦有愧于陛下的信任,思来想去唯有自请离职方能心?安,望陛下准奏。”
沈绎一番言说,说得沈妙妙吃惊地瞪圆了眼睛。
她大哥全程没有看他一眼,却简直实是在替自己?替沈家喊窦娥冤。要不是场合不宜,沈妙妙简直想给?大哥奋起鼓掌。
要不说,姜还是老的辣。
虽然大哥字字肺腑,句句铿锵,但这招以退为进显然逼得赵璋再说不出什么想要徇私的话。否则一国之君亲佞妃远贤臣的名声一旦传出去,哪怕只有一星半天,也足以动摇国之根基。
此刻,赵璋仿佛掉进了粪池,脸色臭得无比滔天。
沈妙妙不禁开始担忧皇帝会一怒之下真的革了大哥的职,虽说大哥一身本领在太常寺正卿的职位上太过大材小用,但沈妙妙绝不想是以这种方式帮大哥换工作。
沈绎跪在地上,久久不肯起身。
赵璋几乎是咬碎了一口牙,最后一拍桌子道:“来人?,夺了邓氏的封号,贬为宝林,今日回?宫后便打入冷宫,任何人?不得探视。”
他说着说着,终于恢复了皇帝冷酷无情的模样:“李俊风,即刻带人?前?往邓家,削去邓氏一族所有封号,邓氏族人?贬为庶人?,罪名待三司查清楚来龙去脉,再行发落。”
原本如果邓绾矢口否认,赵璋也许还能给?她留一个情面,帮她找一个借口,安然度过今日。但此时的邓绾也不知是怎么了,竟然争辩也不说一句。
再加上沈绎的火上加油,邓家可?谓是顷刻间就倒了。
赵璋下完旨,似乎还带着余怒,喝道:“沈升之,你还不给?朕起来!”
沈妙妙闻言,恐怕皇上记恨大哥,忙起身想去扶沈绎,谁知她起身后,只觉得天旋地转,终于如愿以偿地先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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