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放心,到了宴会这日,我便单纯只是个参与的宾客了,不会乱跑也不会惹麻烦的,如果见势不妙实在不行, 我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, 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说着朝沈绎挤眉弄眼道:“说真的, 大哥,云韶府献上的舞蹈,有一支可是我教的,大哥拭目以待,绝不会丢大哥的脸的。”
沈绎紧锁的眉头, 徐徐松了不少,他淡淡笑了一下。
今次的鹿鸣会,宴请了几乎半个京城的人, 上到朝廷重臣、门阀士族、诰命宗妇,下到文人墨客、寒门书生,都在邀请之列。
这在大虞国的历史上都是首次,皇上改革之心已定,给士族展示他重用寒门之意,给寒门学子展示他打压大族之心,提振有识之士的魄力,毫不客气。
这次宴会,藏着多少暗潮汹涌,沈绎打从心里不想自己妹妹参与其中。
可妙妙如此优秀,也没有藏在府中躲避危险生活的道理,不同于他的心情,他轻松地笑着回道:“沈大人乃是身负皇上金牌的御赐文思使,你为肃风正气做了不少事,这鹿鸣会自然来得,不用担心,你只管享受即可,其他事情无需忧虑。”
“不过,得让温书跟着你。”沈绎到底是不放心,想到她今日只带了一个随从,皱了下眉,“那个元福……”
沈妙妙立即纠正道:“元安,说了改叫元安了,大哥怎么也记不住。”
是福还是安,沈绎不管那么多,顺着她道:“这个人……承喜宫之事,他没被重罚已经是你替他出面求情了,如今他被逐出宫了,你就算是要收留他在府中做事,也没必要呆在身边。”
何况今日场面,就单带了他一个人。
“承喜宫之事……原也不怪元福。”沈妙妙垂眸,似在沉思,半晌道,“齐公公是真的对元福好,想借着此事让元福离开宫中,元福本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,我带在身边,心里也踏实些。”
沈绎想的却不是这些,妙妙卖了一个人情给齐天合,也不算是坏事,至于那元福到底如何,他让温书多注意些,也不是不能任用。
“好了,这以后就叫元安了,大哥记得不要叫错。”
兄妹两人交流了一阵,沈妙妙终是忍不住掀起帘子朝外面左右扫了一眼。沈绎见她视线转了好几圈,最后似是有些失望,心下了然,问道:“妙妙在找谁呢?”
“外面这难得一见的场面,自然要看看了。”沈妙妙毫不留恋地放下帘子,也觉得自己这借口有点欲盖弥彰,只得轻咳一声转移话题,“大哥,照这个趋势看,下个月底的祭月节皇上该不会也要搞什么集会宴席吧,说实话,祭月节我想在家里过,当然也希望大哥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