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难道还有过节?你来我往说两句话,听着并不像是互相恭维彼此夸赞。
李俊风笑了笑却不再和罗景澄对话,转而对沈妙妙道:“玉昭妹妹,这儿山门前人多,又有许多闻风而来的乞丐,周遭实在不太安全,从此刻开始,我就跟在你身边,保险一点总是好的。”
沈妙妙还没来得及回话,罗景澄猛地沉下一张黑脸:“光天化日,佛门清净之地,哪有那么多不法之徒都往李将军眼皮子底下冲呢。”
他打量着李俊风,似乎在评判说着保护别人的话的人自己究竟有没有危险。
“再者,就算是保护沈大人,也不必非要李将军形影不离,这寺前如此多的官宦子弟,加之寺中僧人,难道还都不如李将军一人吗?”
罗景澄说完这句,感觉好像确实没什么说服力,只得咬牙道:“你也得问过沈大人同不同意才行。”
气氛顿时陷入僵局,这时徐敬一笑,他没有看四目相对溅出火花的罗李二人,反而是和煦如风地笑着对沈妙妙道:“三娘子要是累了,寺中有我徐家一间供奉堂,离着山门也不远,我可以引着你到那里休息。”
刚刚李俊风称呼沈妙妙为玉昭妹妹已经让人听着不舒服了,这会儿徐家的公子又亲密地称呼三娘子,瞬间惹得另外两人不快。
你一个商贾之子,连声大人都不喊,是不是有些逾矩了?
此时,恰巧一阵冷风吹过,沈妙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沈妙妙终于感觉到一丝丝不妙,先不说眼前这三人是怎么了,单说她自己,今天实在不应该如此瞩目,布施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,只要坚持过这个环节,坐禅诵经的时候就基本安全了。
唯有低调,被传到杜侍郎耳中的几率才会小。
她正想立即退出这个莫名其妙的是非之地,最好能混到人群中掩盖住她存在的痕迹才好。
就在这时,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声音,准确无误地传入了她的耳中。
“几位好兴致啊,在聊什么这么开心,不知杜某可否有幸也听上一听?”
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源头望去,只有沈妙妙僵着背,暗恨怀中的釉瓷碗不够大,不能让她把自己的脸扣上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