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他有了女儿, 却迟迟生不出儿子, 父亲着急, 母亲更是急不可耐。
婚后生活……不提也罢。
随着子嗣问题成了母亲的心头病, 他的生活倒是过得随意自在起来了。
饮酒作乐终究是人生一大美事,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沈绎当年和他妻子苏茗雪为了能够在一起,一个不顾家中反对依然要嫁,一个抛弃将军职位毅然做了文官。这事到现在邓兴贤也不能理解,别人嘴里都道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,花街上的歌妓舞女提起这事,也是满脸艳羡。可在邓兴贤看来,沈绎不过是一根筋, 不懂得享受人生在世的乐趣罢了。
但即便他看不起沈绎,却也不敢表现分毫,这三兄弟中,他最怕这人,年少轻狂,他去爬过沈府的后院墙偷看沈玉芸,曾被沈绎抽过一顿鞭子,此刻这鞭子仍摆在沈定的面前。
他理了理头绪,这才冷静开口道:“大哥息怒,近段时日家中事情繁多,我实在有些烦闷,便到这瑞春坊喝了几次闷酒,并不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,大哥和二弟三弟的意思我明白,兴贤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望大哥二弟三弟能原谅我一时糊涂。”
沈充咧嘴笑了一下:“姐夫,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,我们三兄弟对你掏心掏肺,你和我们说话却总这样冠冕堂皇呢,看来还是这酒喝得不够痛快啊。”
邓兴贤登时脸色一变,立即道:“怎么会呢,我对三位兄弟也是当成亲兄弟来看的,我们自然是一家人的,哪有假情假意一说。”
沈绎没有错过他脸上闪过的慌乱,冷冷道:“既然是一家人,自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,你口中那些做得不对的地方,不如给我们说说,看看和我们想的是不是一回事。”
看来这几人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,邓兴贤此刻就想要回家,沈府的三个儿子各个身手不弱,他一个文人如何能抗衡,如今就暂时顺着他们好了。
邓兴贤垂眸,半晌低声道:“我知三位兄弟还在为那日醉酒之事心中郁结,这事我确实出格了,对玉昭过于无礼了些,改日我定登门,亲自向她赔罪。”
他见沈家兄弟都不说话,只得补充道:“如果兄长和两位弟弟还不能消气,就算是打我一顿,兴贤也不会说半个字。”
沈绎望着他义正言辞仿佛下了莫大决心一般的脸,笑了起来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?”邓兴贤皱眉,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那就是他说的事情和沈绎所在意的不是一个,那还能有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