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阮糖最厌的,现实和功利。
生而为人,仿佛是一场错,是一群佩戴沉重枷锁的禄蠹,被无形的铁鞭所驱策向前方各式不一的囚笼。
今年,是她短短的二十九年生命中,感受到最轻松、最幸福、最快活的一年。
阮糖一边联入这个世界的网络,一边问坐在电脑前的谢如琢,“快要过年了,今年我们怎么过呀?”
只有她和他,好开心呀。
谢如琢从没张罗过过年事宜,以前都是谢奶奶张罗,一家人表面热热闹闹,但热闹是李小婉谢腾飞谢如玉谢奶奶他们的,且只有和谐的假象,大家不过是为了虚伪的团圆藏起心中的龃龉,硬凑作一堆。
而谢如琢,他什么也没有,什么也不在意。过年的几天,就和许许多多平常的日子一样,只是流逝掉的时间而已,而且很烦。
他们太吵了。
且他懒得和他们做戏,还会被谢奶奶唠叨。
在他,过年只是一种习俗,实在没什么意义。
因此。
“不过。”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中,他头也不回。
阮糖检索着自己查到的相关资料。
“扫尘,贴新联,挂年画,放爆竹,请老人,吃团圆饭……请老人你肯定不喜欢,略过。看春晚守岁还行,烟花好看,我们买一点来放叭。烟花爆竹管制,在家放不了,但是人民广场这边好像是可以放的。拜年发红包,略过。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