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北狄骑兵冲着他们俩喊了一句,无奈两人谁也都听不懂北狄语,入耳完全就是一串乱七八糟声调古怪的话音,沈辞皱了皱眉,握刀的手更紧了三分。

北狄骑兵又围着他们绕了一圈,其中一人终于发难,从鞍鞯旁解下一捆绳索挥舞着就往沈辞的脖子上套,沈辞抬目冷瞥他一眼,将谢如琢推到身侧,双脚往后一滑,上半身凭借腰力几乎与地面持平,躲开了绳索,再伸手一握,让绳索缠到手臂上,使了个巧劲一拽,那名握住绳索另一端的北狄骑兵一下失去平衡,但反应迅速,飞快从马背上翻身下来。

也许是没想到沈辞看着临近虚脱却还有力气这么干,那些北狄骑兵都有些讶异,看沈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。

谢如琢发觉那些人时不时会不怀好意地扫他一眼,有点害怕地又拉住了沈辞,腿脚无力地踉跄了一下,沈辞立马抱住他。

北狄骑兵看出了什么,指了指快要撑不住的谢如琢,又指了指他胸口上的伤,说了一串话,最后把那捆绳索扔到了他们脚下。

沈辞有点明白了,大概是在告诉他别逞强,他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,自己也受了伤,肯定打不过他们,至于那捆绳子,想来是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绑起来,跟着这些人走。

北狄人有时会在边境掳掠汉人回去做自己的奴隶,谢如琢猜这些人可能是想把他和沈辞抓回去当奴隶,本就惨白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。

身为大虞的皇帝,他宁可现在就死了,也不要受这种屈辱。

加之他也不想再拖累沈辞,劈手就去夺沈辞手里的刀,沈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清璩?”

谢如琢只觉自己现在花费一点力气都要喘上很久的气,出气多进气少,已是强弩之末,他咬着牙道:“我不跟他们走,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