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满道:“奴婢去拿吧。”
谢如琢照旧不说话,何小满去门口取来食盒,打开一看,比他想象中好点,至少有饭也有菜,一盘黄瓜,一盘青菜豆腐,三碗饭。
隔壁屋子还是没动静,谢如琢走过来拿筷子翻了一下三碗饭,何小满这才发现那些饭是夹生饭,每碗都一半生一半熟,谢如琢熟练地把三碗饭中熟的那部分分出来,合成一碗半。
这样就成了一碗全熟,一碗半生半熟,一碗全生。
他又端起两碗菜嗅了嗅,将那盘黄瓜和全熟的米饭放在一起。
何小满有点猜到了,问道:“奴婢拿去给娘娘?”
谢如琢摇头:“她脾气不好。”
说完没等何小满反应过来,他就端着饭菜到了隔壁。
屋里静了须臾,忽然传来哐当巨响,何小满赶忙跑过去,见谢如琢跌坐在地上,额头上鲜血直流,断了一只腿的椅子倒在旁边。
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漠然地盯着谢如琢,她身上是干净的马面裙,即使在冷宫,妆容依然是静心收拾过的,峨眉淡扫,轻敷粉黛,朱唇一抹,高发髻上佩了只蝶赶花梳背儿,做工不算上乘,但梳脊包金,是值钱的物事儿。
她看谢如琢的眼神有厌恶有愤恨,唯独没有一个母亲该有的慈爱,怒喊道:“你怎么不去死!你为什么还要活在这里……还要让我再看见你……”她说着说着就愈发癫狂起来,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谁说话,“你是他的儿子……我不想在他的床上,我想逃,可我出不去……我不想生他的儿子,我的滑胎药被人倒了……被人倒了……你为什么、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上……”
两个月前宫中那桩大事何小满也是知道的,此时真切听到这些话他还是有些愣怔,不知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