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来一咬牙开始解鸾带,何小满都不要脸了,他还要什么脸?

绣春刀丢给冯介舟,宋青来将飞鱼服和鸾带都一股脑塞给万连,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,何小满一抬头就看见半湿的里衣勾勒出里面沟坎分明的肌肉轮廓,顿了顿,又低下头去。

这季节刚下过雨,外袍一脱,宋青来冷得打了个寒颤,保持微笑道:“督主,现在可以了吗?卑职可以带走曾安了吗?”

何小满“嗯”了一声:“走吧。”

宋青来只想赶紧走,这地方真是没法待了,何小满等会指不定突发奇想,又让他脱件衣服,那他以后就不用再出门了。

故而曾安被带出来后,他打眼一瞧,没缺胳膊少腿,也没半死不活,就是走路不太利索,招呼冯介舟扶着他,转头先溜一步。

万连其实也一脸懵然,捧着湿漉漉的飞鱼服眼神呆滞,觉得这一切好像十分如梦似幻,试探道:“督主,衣服……属下吩咐人洗干净?”

“给我就好。”何小满搁下小银刀,对万连伸出手。

万连愣住,但他知道何小满向来说话只说一遍,还是把衣服递了过去。

湿衣服有些重,何小满也不嫌脏,直接放在了腿上,过肩式的红色飞鱼服是云锦中的妆花罗制成,飞鱼纹绣工精致,但穿的人显然日子过得粗糙,下摆上几处已有勾线,手指轻抚过勾线处时,万连只觉劈过宋青来的那道雷又劈他这儿来了。

见鬼了,督主前面好像笑了一下!

出了东厂的宋青来闷着头远离了宣平街才停下,见曾安一直叫疼,翻了个白眼道:“何小满是把你腿打折了还是把你腿骨敲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