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耀阳半靠在座椅里,半眯起黑眸看着前方,侧头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无,直接对着司机淡淡开口:“走。”

他不想和她废话,那她也懒得跟他再说。

转身快步走进酒店,等到站立在自己的房间门口,才听到里面阵阵的哭声,是芽芽,扯着嗓子一边叫着妈妈,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得嗓子都快哑了。

裴淼心慌忙用房卡将门打开,一入房间,就见保姆正抱着小家伙在套房的客厅里来回踱步,而小家伙正趴靠在她的肩头呜呜哭得凄惨。

“怎么回事?”裴淼心慌忙丢开自己的小包,快步上前接过女儿。

半睁着兔子眼睛的芽芽一见是她,抽泣几声,叫了一声“麻麻……呜呜……”便一把将她的脖颈抱住。

见小家伙哭成这幅模样,裴淼心又心疼又恼怒,怔怔望着保姆的方向,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让芽芽哭成这样?”

“裴小姐,真是不好意思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吃晚饭那会她还好好的,我们按照曲先生的吩咐,专程叫了酒店的餐送进来的。可是一个小时前芽芽就开始哼说不舒服,我打了你的电话了,可是被你挂断了……”

“你到底给她吃了些什么?”听着女儿的哭声,裴淼心简直心急如焚,“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,最近的医院在哪里?快点送她过去啊!”

……

直到望着睡梦中仍在抽泣的小家伙的脸,裴淼心才觉得心底难受得不行。

用手拂过小家伙长睫毛下晶莹的泪珠,亲了亲她泪痕未干的冰凉的小脸蛋,想起刚才几名医护人员将她推进手术室里割盲肠的时候,她吓得心都苍白得快要碎开——简直恨不能代替女儿尝尽所有疼与难过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