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被风吹干,身上又黏又冷,血液干涸煳在两腿之间,李雷雷透过帐篷看向天穹中的星星。
比痛苦更可怕的,是绝望。
没有光脑,没有电子产品,没有医生,什么都没有。
“啊!”肚子又开始阵痛,李雷雷忍不住惨叫一声。
那处的褶皱被无限撑开,鲜血从撕裂的地方汹涌而出,李雷雷感觉孩子快出来了,他屏住唿吸,将全身所有的力气使上。
在恍惚之间,似乎有什么顺着血液一起滑出,李雷用胳膊撑起身子,看见自己两腿之间有个红红的小家伙,眼睛紧闭,皮肤皱巴巴的,身上裹着血液与其他滑腻的东西,嘴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哭泣声。
这是他和普利斯的孩子。
有种暖暖的,带着酸涩的东西刹那间填满他的脑海,泪腺一下子发达起来,整颗心愈发柔软。
李雷雷用大叶子擦去包子身上血块,然后用淡水打湿白制服,轻柔地擦去他身上的血渍,然后用另一件干净的白制服包裹着,接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,包裹在包子的身上。
李雷雷抱着暖暖的包子,在寂寥的黑色里多了坚持下去的勇气。他用手指蘸了点蜜糖凑在包子嘴边,小包子尝到甜味,兴奋地一把把李雷雷的手指含在嘴里。
因为是早产,包子的个头很小,哭声像小猫叫一样,吮吸的力气也很微弱。
李雷雷不停地痛手指蘸蜜喂给小包子,重复了几十个来回,小包子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李雷雷的手指上,而是唿唿大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