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才砸完东西,情绪激动到满脸通红,却又因为长时间沉迷酒色,一脸萎靡衰败的男人,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只需要一句话,就能直接把他丢出家门的父亲了。
而池烈也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,什么都做不了、什么也做不到的小孩。
因为那一声父亲,池广业已经开始喘粗气,脸色愈发难看。
池烈却像什么都没看到,俯下身,将被丢到地上的文件捡起,一一整理好,重新放在桌面上。
“父亲还是尽快签字吧。”
他甚至又笑着称呼了一句,“杨家那边还在等着,等明天过了时效,您可就坐不稳这个位置了。”
池广业在商业上其实没什么天分。
靠的是父亲和运气,加上前几十年忠心耿耿的许平生,才能成为池家的掌舵人。
所以在许平生倒戈后,池烈几乎没费什么心思,只是和杨益联手,随便做了个局,就把池广业逼到了绝境。
池广业气得浑身都在发抖:“你做梦!我不签!我不会签的!”
他还好好的活着,凭什么把名下的一切都转给这个将近二十年没见面的儿子!
池广业暴跳如雷,池烈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伸出手,把文件又往那边推了下,淡淡道:“毕竟我和您还有血缘关系,所以得提醒一句,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。”
说完这一句,池烈就不吭声了。
房间里一片安静,只有池广业的呼吸声愈发急促粗重。
“我是你父亲!”他冲池烈大喊,几秒后又泣声哀求,“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好,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会处理!我现在就让许平生把他们都弄走,不会有人再碍你的眼!”
池广业不是不清楚池烈从前和那些女人的龃龉。
他只是不在意,懒得管,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