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是一堆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响动。
何必呢,许平生想。
当初把孩子送走的时候没想起来自己是父亲,一忘就是十几年,等到如今人家回来拿属于自己的东西,又开始摆长辈的谱。
心态很好,许平生保持着贴身秘书的从容淡定,任由池广业不甘心地在书房里砸东西。
直到听见上楼的响动,他才抬头看向楼梯。
“我带喻小姐去休息室。”
许平生一眼就看到池烈身侧的喻见,冲她点点头,又看向池烈,“池董在里面。”
尽管书房做了隔音设计,喻见站在走廊里,还是能听见池父愤怒的声音。
她不由担心地看了池烈一眼,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,仿佛没听到那一连串的谩骂。
“没事。”
他伸手,揉了下她的头,“你跟着许秘书走,待会儿我来找你。”
池烈说这话时,眼底带上一点笑,语气也温和下来。
但喻见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容置疑。
她犹豫了一会儿,当着许平生的面,抬手轻轻抱了他一下:“那你快一点。”
池烈眼中笑意更盛:“嗯。”
没有立刻进书房,他站在原地,看着少女纤细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这才转身。
回过头的瞬间。
池烈面上的笑意已经无影无踪。
他抬头,打量了一下这条有些熟悉,又更陌生的走廊,一脸平静地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池广业刚把最后一块镇纸从桌面推下去。
冷不丁进来个人,他还愣了一下: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