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道高挑的身影却在这时擦肩而过。
喻见心下一紧。
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的夏天,午后蝉鸣聒噪。那条青砖嶙峋的小巷里,少年上前一步,挡在她和那群小混混之间。
“池烈!”
喻见想要叫住他。
不管对方话说得多难听,这里毕竟是派出所。如果真的打起来,到时候肯定不好收场。
池烈脚步一顿。
没回头,他只是停滞了一秒,又顺畅自然的,直接朝前走去,挡在正好踏进所里的家长面前。
喻见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。
但她想象中的暴力画面并没有发生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池烈站定后,淡淡道,“您刚才说什么?”
没有动手,没有对骂,他只是从容地站在那里。单手插兜,一身西装裁剪干净利落,勾勒出挺括肩线和修长双腿。
男人语气很平静,镇定的,听不出什么太多的情绪。也很有礼貌,甚至特意用了敬称。
正因如此,这份矜持配上他额前那道依旧明显的伤疤,就显得压迫感极重。
眼风一扫,几乎让人抬不起头。
先前还高声叫骂的家长立刻噤声,半晌后讷讷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他想着福利院里的小孩儿没人管,所以先前才那么气势嚣张。可站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,明明对方只说了两句话,他找茬的劲儿一下就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