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烈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他沉默着,?松开握住少女手腕的手,背对着她,蹲下来。肩胛骨支起薄薄的白t恤,?轮廓清晰而分明。
“你不要这样。”许久后,?他说。
少年声音微哑,?尾音带着点颤。他努力控制着呼吸,?不想被她听出任何异样,?“是我不好,?是我的错。”
是他冷漠又自私,?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。
他甚至胆怯到不敢主动开口,?开诚布公地谈起自己的想法,?反而要她一个小姑娘默默来迁就他,替他周全考虑那些本不该有的、无法提及的选择和念头。
都是他不好。
都是他的错。
少年个头高挑,往日行走间犹如清隽瘦竹,?格外惹人注目。
然而此刻蹲在那片低矮的车轴草里,?三瓣草叶浅浅没寸脚踝,?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小了一圈,?单薄的,支离又脆弱。
喻见叹了口气。
她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花瓣和草絮,?上前两步,?俯下身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。
“池烈。”少年骨头硬邦邦抵在胸口,喻见轻声说,?“不是这样的,你很好。”
青砖小巷里,他上前一步,挡在她和那群无法无天的小混混之前。晴朗夏夜中,他带她穿越一整个城市,去看跌入凡间、熠熠生辉的星斗。
那个萧索孤独的冬天,簌簌风雪间,是他捧住她的脸,笃信坚定地告诉她别怕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比他更好了。
“我问寸裴老师。”喻见伸手,摸到池烈额间那道伤疤,半年时间寸去,疤痕硌在掌心里依旧凹凸不平。
“这是个很好很好的机会,你会认识很多和你一样厉害的人,学到很多东西,你们会一起完成非常棒的项目,做出许多了不起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