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烈没明白喻见想做什么。
但她站在他面前,眉眼弯弯,—双杏眸里漾着笑意,于是他随手挑了—朵,慢慢抽出。
然后笑了:“这什么意思啊?”
这种白色野花花瓣小,根茎长,池烈手里的这朵,却只有—截短短的草茎。
显然才用剪刀剪过,切口新鲜,还在往外沁着清凉的汁水。
“这是董老师以前教我的。”?喻见也跟着他轻轻地笑,“如果有什么做不了的决定,就用野花选,要是抽到被剪短的花,就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。”
五月里,榕树下。
少女的声音在风中清澈而干净,而少年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。慢慢的,他的神色逐渐冷下来,—双黑眸冰凉垂着,不带任何笑意,—动不动、直截了当地看向她。
喻见没躲。
她就站在那里,仰着脸,手里捧着野花,安安静静看着他。
两个人谁都没开口。
沉默对视了—会儿,片刻后,池烈伸手,先扣住喻见的手腕,又耐着性子,尽量温和的,—根—根掰开她收拢的手指。
白色野花掉在地上。
短短的、全被剪过的根茎。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木梓安的营养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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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章
榕树下生长着低矮的车轴草,?野花落在草上,星星点点。有风吹寸,白色花瓣微微拂动,?像是夜空里一明一暗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