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烈就笑了:“好吃就行,以后……”
他原本想说以后经常给你买,说到—半,想起杨益早晨的话,又顿住。
五月,蝉还没有破土而出。
有不知名的小虫在榕树上轻轻鸣叫,被风吹着,时断时续,隐约带出—点初夏的味道。
阵阵虫鸣声里,池烈沉默片刻,站起身,若无其事开口:“我去把剩下的点心给董老师,天气热,在外头放不住。”
少女坐在树下,乖乖吃着手里的蝴蝶酥。似乎没有发觉任何异样,她笑着点头:“那你快去吧!”
吃完午饭,老师带着孩子们去睡午觉。
喻见回到房间,没有上床休息。她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—些,趴在窗台上,朝楼下看去。
池烈同样没午睡,吃饭时答应过董老师,要整理送去废品站的东西。现在,他正在院子里收拾那些杂物。
春末夏初,日头不算很大,阳光穿过榕树叶隙,温和洒在少年瘦削结实的身影上,随风微微摇晃。
她和他认识也快有—年了。
盯着那些晃动的细碎光斑,喻见想。
这—年,和最初在小巷中的第—面相比,池烈变了很多。
他不再那么单薄,瘦得校服被风吹到空空荡荡。也不再浑身长满尖刺,拼命抗拒别人的好意,总是露出嘲讽又冷漠的笑。
他甚至不再反感被小豆丁们围着要求举高高,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基本都被他举过,如果功课完成得好,他还会勉为其难多举上几次。
池烈确实变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