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至今都记得那个雪夜,她抱膝坐在榕树下,身影单薄到一碰就会碎。这个画面偶尔也会出现在梦中,让他一整晚心悸后怕到睡不着觉。
他再也不想看见她那么难过。
少年掌心结实宽大,轻轻松松包裹住喻见的手,她回握住他,摇头:“早就不难过了。”
最初听到录音时,喻见的确很伤心,可后来想通了,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。
她的家在阳光福利院,她的亲人是程院长、董老师还有兔子大虎,岑平远和方书仪跟喻见没有任何关系,她甚至连姓都没改。
喻见这么想着,突然笑了起来。
池烈纳闷:“想到什么这么开心?”
喻见摆摆手:“没有,我就是突然想起,岑清月之前还说我没有改名,算不上岑家的人。”
那时喻见还有几分怅然,现在回头来看,大概是冥冥中注定。
这辈子,她不会和岑家产生任何联系。
程院长办完手续,分局派了警车,一路把他们送回福利院。
大虎正在院里和小伙伴高高兴兴堆雪人,看见池烈和喻见一起下车,十分心虚,丢下堆了一半的雪人,啪嗒啪嗒往楼里跑。
池烈在他背后喊:“你给我站住!”
裹成小圆球的大虎跑得更快了。
池烈自然不可能和一个小孩儿计较,见大虎哧溜一声钻进小白楼,也没真追,双手插兜,闲闲挑了下眉:“我看这小子是越来越机灵了。”
哪里像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。
话音刚落,身侧的小姑娘就抬头,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。
喻见什么都没说,但池烈看懂了,这是在说他笨得可以,竟然会上大虎的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