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吭声,只是抓紧了池烈的手。
说话的功夫,他们已经走出了平城大学的校区,来到最近的公交车站。
池烈似乎走累了,直接坐在广告牌下的等候椅上。
他抬眼,看着面前紧紧抿唇的少女,轻声地笑:“怎么,把你说难过啦?”
喻见垂着眼睫,路过的星子被风吹落在眸子里,泛着一层水光。
清澈的,干净的。
少年语气听起来吊儿郎当,很是无所谓,她吸了下鼻子,小声问:“那你呢。”
他会难过吗?
公交车站只有他们两个。
入夜,道路两旁霓虹璀璨,不远处的高层里亮起一盏又一盏等待归家的灯火,车流和路灯汇聚成金色河流,从满心期待、想要回家团圆的人身旁静静淌过
池烈笑了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:“有点。”
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种软弱的情绪,即使只剩自己一个人,也可以横冲直撞、不管不顾地活下去。
可他现在不过十七岁。
偶尔睡不着的时候,枕着手臂,也会想起七岁那年,看着小朋友们都被家长接走,自己在教室孤零零等司机的羡慕心情。
他还是。
很想有一个正常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