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。
初秋的夜,天空晴朗干净,气温不算低,但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。
偶尔有人走过,也是步履匆匆,脸上却禁不住透出几分喜悦,看就是在期盼待会儿见到家人的时刻。
这样应该就行了?
池烈走在街上,低头扫了眼手里的袋子。
他原本的打算,是和以前样,放假后就去废品站打工,或者到书店做题。
肩膀的伤还没好全,吴清桂禁止池烈出现在废品站,见次打次,于是只剩下去书店做题这个选择。
没想到喻见会突然邀请他。
池烈其实压根不知道,中秋节究竟该怎么过。
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应该也曾经庆祝过这个节日。然而时间隔得太久,这么些年下来,早就忘了个干净。
只隐约记得有个面容不清的女人,会把他抱在怀里,喂他切成小块的月饼。
后来剩下自己个人,池烈就没再吃过月饼。
认真算起来,这或许是他这么多年,第次买这种东西。
点心店和阳光福利院的距离不算太远,少年腿又长,按理很快就能走到。
但池烈慢吞吞地走,走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才拐进福利院所在的小巷。
池烈沿着巷子,走到尽头。
隔着大铁门的栅栏,看见榕树下群戴生日帽的小孩,就是愣。
而喻见已经眼尖地看到了他。
“去去去!”她赶紧指挥身旁的小豆丁,“兔子大虎,去把大哥哥抓过来!”
最终,池烈被群还没有他腰高的小孩当场抓获,扭送到喻见身旁,七手八脚按在早就准备好的小板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