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开了灯才发现,?难过归难过,?喻见是真的没掉一滴眼泪。
眼眶甚至都没怎么红。
买的是最普通的老式花露水,绿色玻璃瓶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拧开瓶盖,清凉薄荷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。
喻见把花露水倒在手上,?轻轻拍着自己的手臂,?小声反驳:“我才不会哭。”
喻见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哭的。
福利院的孩子们从小就知道,?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抽噎啜泣不会唤来亲生父母,?嚎啕大哭也不能让小混混们收敛戏弄作恶的心。
只有被精心呵护、仔细珍藏的小孩才有撒娇耍赖的资格。
像他们这样没爹没妈的孩子,与其没用的哭泣,?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好好活下去。
喻见涂完花露水,?把瓶子递还池烈。
她抿住唇,犹豫了下:“谢谢……很漂亮。”
喻见原本以为自己要一个人过生日。
虽然这或许也没什么大不了,但某种意义上来说,?这是十几年来,她过的第一个生日。
有人记得终究不一样。
池烈接过花露水,没说什么,平淡的嗯了一声。
他随意在手臂上拍打两下,把玻璃瓶拎在手里:“不早了,走吧。”
喻见瞬间警惕起来:“去哪儿?”
生怕他把她强行送回阳光福利院,喻见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甚至微微绷紧了身体,要是池烈真的打算去福利院,就立刻拔腿往反方向跑。
少女眼尾轻轻上翘,显出几分平日少有的锋利。
幼兽一般。
紧张而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