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不是小事,”程院长待喻见一向温和,此刻却严肃道,“今天他敢把你往水渠里头推,过几天就能推你去河里!”
程院长在老城区生活了这么多年,见惯了这里的各色人等。
那些捅了人,被送进少管所甚至监狱的小混混,最初的时候,大多只是爹妈不管,在伙伴怂恿下偷偷尝了口烟,结果被呛到拼命咳嗽、眼泪直流的普通少年。
堕落和恶意总是日积月累的。
程院长一再坚持要报警,喻见拗不过她,只能老老实实应下:“奶奶,我知道了。”
程院长又看向池烈:“小同学,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?”
池烈长这么大,头一回被人这样叫,很不习惯。
不过程院长的年纪和身份摆在那儿,他没说什么:“行,没问题。”
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派出所。
民警听过喻见的描述,点点头:“那个红毛我们知道。”
他和身后的带班民警对视一眼,在对方垂眼示意后,又说:“他最近还有点儿别的事,放心,这次一定给你处理好,不能让他再继续欺负人了。”
小混混彼此之间的斗殴一般不会选择报警处理,而对福利院孩子们时不时的欺凌固然可恶,又远远不到能拘留的地步。
所以红毛这样的人才能一直在街头游荡。
但民警今天话中有话,程院长和喻见常年生活在老城区,自然听懂了。
程院长安抚地看了眼喻见,冲民警客气笑笑:“同志,那就辛苦你们了。”
池烈站在一旁,琢磨了一下话音,眉骨轻轻一扬。
从派出所出来,天色渐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