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扑通!”接着是一阵巨大的落水声。
险些落水,喻见惊魂未定,一颗心咚咚跳得厉害,下意识抱着书转身,更是瞳孔一缩:“池烈!”
少年已经和被一脚踹进水中的红毛扭打在一起。
说是扭打,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压制。
红毛一开始还能像模像样地比划两下,几十秒后,就被池烈踢翻在地,踩着后脑勺,直接按进了渠底的淤泥中。
水渠里的水不深,远远不到会呛死一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的地步。但泥巴与水草和着水灌进嘴里,红毛拼命咳嗽,努力挥舞双臂,换来的是愈发沉重凶悍的力道,毫无收敛,几乎要踩碎骨头。
都怪他眼瞎!怎么就不看看死丫头后面还跟着谁!
这疯狗绝对是想活生生淹死他!
喻见站在岸边,眼睁睁看红毛胳膊挥舞得越来越慢,腿也不再上下踢动,不由呼吸一窒:“池烈!”她又喊了声他的名字。
这样下去肯定会弄出人命来。
水渠和岸边只有一米多一点儿的距离,池烈却像什么都没听见,单脚死死踩住红毛。他一动不动,嘴唇紧紧抿着,锋利的,像一把薄薄的小刀。
喻见顾不得会弄脏裙子,把书丢在岸上,跳下水渠。
渠底淤泥湿滑不堪,她差点儿没踩稳,踉跄几步,扑过去抓住池烈的手,拼命把他往后拽:“松开!这家伙不值得!”
福利院里的小孩基本都被欺负过,曾经,喻见也偷偷地想,只要用一把小刀,就能轻轻松松解决问题。
混混们偶尔会这么做,未成年,不满十六周岁,大不了关上几年,等出来还能继续在老城区为非作歹。
更何况她是受害者,为了保护自己,一时防卫过当,甚至可以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。
但喻见不想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