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和想象中不太一样,喻见躲在书架后悄悄看了一会儿,发现池烈并不是在抄录试卷上的题目。
一改往日里散漫慵懒的神态,他眉头微皱,碳素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偶尔停顿片刻,琢磨出了思路,又接着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。
竟然是在现场做题。
喻见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池烈的那天,散落满地的作业本和文具,还有昏暗楼梯间的木板床下,成捆成摞打包好的、已经布满密密麻麻字迹的草稿纸。
他应该已经这样做题做了很久了。
一中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,不会缺买几套习题的钱,平时补课请来的更是每小时大几百的一对一私教。
池烈要付出多少努力,才能一直保持年级第一的成绩?
喻见没敢继续往下想。
听方书仪之前的意思,池烈并不是没有亲生父母。可他甚至没有福利院无父无母的小孩活得轻松自在,至少程院长从没在教育上亏待过任何一个人。
喻见看了一会儿,不打算再看了。
她也没打算上去和池烈打个招呼,十六七岁的年纪,正是自尊心最强最骄傲的时候。
尽管他从来没表现出任何的难堪窘迫,一直都格外坦荡,甚至坦荡得有些过分。
喻见抱好怀里的习题,准备绕个大圈离开,刚转身,就听见少年有些发哑的嗓音:“终于看够了?”
池烈一边计算着最后一道压轴题的关键部分,一边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。
瞥见少女骤然僵住的身形,嘴角轻轻勾了下。
这小矮子……真让人不知道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