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池烈不得不多费点功夫。
将近十一点,公交车已经停运,地铁也只剩下最后一班。不过池烈没去地铁站,而是拐了个弯,在一簇茂密的灌木丛里,拖出一辆七成新的自行车。
这辆自行车是吴清桂收来的,今天要来找喻见,他就借用了一下。不然路程太远,走路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。
尽管有代步工具,池烈回到废品站时,月亮已经高高地悬在了夜空正中。
吴清桂吓了一跳:“这么晚你怎么还来?”
她都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休息了。
池烈把自行车推到院里的树下,锁好,然后指了指堆在角落里的东西:“活没干完。”
他原本没打算今天去找喻见,只是时机凑巧,才放下了手头的工作,从老城区一路骑自行车去找她。
吴清桂看着池烈往那堆杂货的方向走,眼睛都瞪直了:“你给我明天再来!”
现在是法治社会!她又不是旧时代压迫长工的地主,这大半夜干什么活?
吴清桂拿着扫帚把池烈往外赶:“滚滚滚!赶快滚!”
成功把人赶出门外,她又好奇:“你今天换那新钱干嘛啊?”
下午有银行职员打电话卖废品,东西多,吴清桂就叫上了池烈。搬完东西准备回来的时候,却发现少年正在银行窗口前排队。
他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,在窗口换了一张崭新的一百。特别新,干干净净的,一点儿褶皱都没有。
像是过年会刻意换的压岁钱。
然后一向干活勤快、从不偷懒的少年头一回请了假,连晚饭都没吃,骑上车就跑了。
池烈闻言,喉头不自觉动了下: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