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烈在日头下坐了一会儿,最终不得不承认,午后的阳光实在晒得有些过分。
不远处有卖帽子的小摊,他眯起眼,看清瓦楞纸上用水彩笔歪歪扭扭写出的价格,不由啧了声,懒懒收回视线。
算了,不过是一个下午而已。
连被捅一刀、两天半不吃饭还得打架都能忍,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东西?
总归他命硬。
一时半会儿想死都死不了。
这么想着,池烈没有起身,只是挪动了一下折叠凳,借着立式衣柜投下的一点儿阴影,稍微将自己遮住。
午后气温逐渐上升,蝉鸣愈发聒噪。
地面似乎都升腾着热气。
池烈再一次把手伸向放在一旁的水瓶,察觉到分量有异,低头看了眼。
天气太热,他又直接坐在阳光下,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,带来的水就被喝掉一大半。
河水能喝吗?
池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河流。
视线自河面上纵横的青绿藻荇上飞速掠过,他面无表情地把头扭过来,再拧开瓶盖时,动作和速度都放慢了许多。
倒不是没那一两块买水的钱,吴清桂人不错,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。但后头还有房租和学费等着,一两块零钱是不怎么起眼,零零碎碎积攒下来就很多了。
池烈喝了一小口水,没有立刻咽下。在脑海里将未来几个月的支出和收入盘算了一遍,这才慢吞吞把水咽下去。
将瓶盖仔细拧好,池烈放下水瓶。
再抬头时,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站在摊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