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烈连眉都不皱。
他瞥了眼手里剩下的半个啤酒瓶,目光从尖锐的裂口上划过,嘴角随之勾了下,又顺手掂了掂酒瓶:“那你试试看?”
少年苍白的脸上几道血痕,眼尾冷冷收拢,黑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漠然狠戾。
他攥着啤酒瓶,肩颈和手臂上的肌肉绷紧,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,随时准备给第一个冲上前的人狠狠来上一下。
小巷里一时没有动静,只有夏蝉的鸣叫一声一声,由远而近地刮在耳膜上。
两三秒后,红毛作为大哥,身先士卒,第一个转过身去,带头拔腿就跑。
他怎么忘了!这是个挨了一刀后第二天还敢主动上门来找茬的神经病!
这疯子绝对会拿啤酒瓶捅死他!
小混混们早在池烈砸啤酒瓶时就惊呆了,如今红毛一跑,哪里还会继续忠心地替大哥出头。短暂地一愣,接着纷纷有样学样,直接掉头逃窜。
似乎害怕池烈会追上来,他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。
没多久,凌乱的脚步声就听不见了。
池烈没松手,难得极其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确定小混混们不会再折返回来,这才把啤酒瓶重新扔回编织袋中。然后蹲下身,清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。
这一切只发生在两三分钟之内,喻见先前跑得太快太久,气都还没缓过来,只能先靠着墙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