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松开了手,她被捏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。喻见仍旧有几分恼火,继续瞪向池烈。
瞪着瞪着,她最后那点火气很快没了。
池烈连自己被捅了一刀都不在乎,更不会介意少女从身后投来的目光,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说是收拾行李,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毕竟他全部的家当就这么一丁点儿。用床单卷好衣服和被子,将台灯勉强塞进书包,最后剩下的只有放在床底的东西。
池烈蹲下身。
喻见沉默地看着他。
或许是因为前几次发生的暴力事件让人印象太过深刻,她并未察觉到,少年其实比同龄人要瘦削许多。
正在用力拽东西,他肩膀宽阔,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。然而与此同时,薄薄的白t恤被过分明显的肩胛骨支起,日光从走廊一侧的窗户里洒进来,照在上面,隐约能看见一点疏离单薄的轮廓。
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高挑结实。
反而瘦得厉害。
“他们一直都这样对你?”
喻见轻声问。
池烈一连两天半没吃饭,即使刚才狼吞虎咽地塞下一个馒头,总体摄入还是不够。
他蹲下去拿东西,起身时,眼前不可避免有些发黑,脑袋跟着一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清:“你说什么?”
喻见瞧着他皱眉的模样,安静两秒后开口:“我说……你还是先吃几块点心吧。”
她真怕他待会儿再晕过去。
池烈倒是听清了这句话,然而就像没听到一样,一点儿不理会,自顾自把从床下拖出来的东西同样用床单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