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方书仪和她说的,岑平远看池烈可怜,所以接他回来住吗?
后花园里,池烈蹲在喷灌装置旁边,用手一连掬了三四次水。
不同于厨房里的直饮水,甚至不如盥洗室里的生活用水,用来浇灌花园的水都是直接从地下抽出来的,未经处理,又凉又涩,吞咽时有种吞小刀的错觉。
池烈毫不犹豫、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几捧。
嘴里的血腥味被压下去,清凉感涌上来。身体逐渐恢复一点力气,他靠在花坛边,渐高的日头从头顶照下,映亮少年稍显疲惫的眉眼。
命真贱啊。
池烈晒着太阳,懒洋洋地想。
走回楼梯间那几步,他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,没想到最后竟然硬生生饿醒,靠着一个已经干硬的馒头和几口生涩的冷水,又这么活了过来。
看来老天爷实在懒得收他。
池烈胃里依旧一阵一阵、空荡荡地发疼,不过比起先前已经好了许多。他眯着眼,又晒了一会太阳,感觉自己从过于炽热的日光里汲取了一些能量,于是慢吞吞起身,准备去收拾本来就没几件的东西。
进了别墅,拐过走廊,直到遥遥看见一片雪白的裙角,池烈这才想起之前同少女的一瞬对视。
他太饿了。
刚才完全忘记还有这回事。
喻见靠在墙上,安静地盯着地板出神,一道略显熟悉的阴影沉沉压下来:“你是喻见。”
极其笃定、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喻见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