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身体同样忍受不了这段时间近乎自虐的对待。
从被小混混捅刀的那一天开始,池烈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,唯一能算得上食物的,是郑建军随手递过来的一块小面包。真正的巴掌大小,还没有女孩子的手心大。
他靠这块小面包撑了两天半。
期间和那帮小混混又狠狠打了一次架,去福利院给小姑娘赔裙子。为了省钱,今天来岑家的路上,有一大半的路程都是步行。直到最后眼前隐隐发黑,这才不情不愿地选择坐公交车。
打在岑平远脸上那一拳几乎耗尽池烈所有力气,他凭借小腹隐约的刺痛,没有当着岑氏夫妇的面丢脸地跌倒在地。
少年心气硬归硬,终究不能和自然规律抗争。
池烈撑着一口气,从正厅往里走,脚步渐渐虚浮,等走到熟悉的楼梯间,终于没有办法再硬撑下去。
几乎直不起身,他凭着最后一点隐约意识,把自己狠狠摔在坚硬的床板上。
喻见对别墅完全不熟悉。
上午,方书仪和岑平远已经拉着她走过一圈,但想要找到暗梯的位置,还是费了一番功夫。
结果一走近,就看见池烈躺在床上不省人事。
其实那哪里能算得上是一张床,即使喻见从小在福利院长大,生活条件不宽裕,程院长也绝不会给孩子们睡这样的床——四个高脚凳支起一块木板,没有棉褥、没有床垫,一张被水洗到发白的床单蒙在上面,床脚放着一床同样泛白的薄被。
少年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。
已经失去意识,他的唇角依旧绷成一条锐利而清晰的线。似乎在一片混沌中,依旧有要奋力抗争死斗的对象。
这是喻见第二次碰到池烈昏迷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