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眼睁睁看着池烈一个纵身,轻而易举从高高的围墙上跳下来。
少年落地时很轻,像是敏捷的猫科动物,悄无声息,没有一点儿动静。
那双长到有些过分的腿随便一迈,就直接挡在了她面前。压迫感极重的阴影再度落下,将穿过树荫的那点阳光尽数遮去。
两个人距离太近,仿佛是错觉,喻见似乎又闻见了昨日似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她一瞬间神经紧绷:“你不要乱来,我会报警。”
这根本称不上是有效的威胁,连街头最弱的小混混都不会当回事。
池烈同样这么想。
觉得少女陡然惊惶的模样有点意思,他也没在意她这句没有威慑力的话,只是慢悠悠抬手。
喻见以为他要动手打人。
在街上游荡的小混混找起事来不分性别,更没有什么所谓不打女生的江湖规矩。怀着十分的恶意,他们恃强凌弱、毫无怜悯,只想着把所有美好都一脚踩进泥里,彻底粉碎摧毁。
然而此刻避无可避,喻见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看着池烈缓缓抬手。
一只骨节漂亮的手举到她眼前。
没有昨日浓重的血色,少年的手和脸色一样苍白。指节清晰分明,上面带着些擦伤,有新有旧,重叠在一起难以分辨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喻见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,却没有等来预料中的疼痛,她盯着他手上交错纵横的伤口,满心满眼全是茫然。
池烈耐心一向有限,等了一会儿,很快不耐烦了。
“小矮子,”他再次抬了下手,“你拿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