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烈攥着订书机,没有立刻动作,唇角敛紧,倚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,才撩开被浸湿的t恤。
精瘦平坦的小腹裸露出来,他拿衣摆草草擦拭了一下血迹,然后毫不犹豫,直接将订书机对准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,狠狠一按。
皮肤被金属刺破的一霎,少年微不可察地皱眉。
手上动作丝毫不停,订书针一枚枚落下,以一种最潦草最粗暴的骇人方式,将伤口强行缝合。
仿佛察觉不到疼痛,池烈手很稳,总共用了不到一分钟。
最后一次用力按下订书机,他额上覆着薄薄一层汗,紧绷的唇角不自觉舒展。
神经放松的瞬间。
池烈眼前毫无防备一黑。
喻见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,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一个趔趄,僵持几秒,最终一起倒了下去。
她重重跌坐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怀中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年。
粗粝墙砖磨得人脊背生疼,喻见一动不动,只努力睁大了眼睛,死死咬紧唇,拼命不让因疼痛产生的生理性泪水掉下来。
疯子。
热风和蝉鸣声里,她想。
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
第二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