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离开这里,毕竟外面的世道说不定比这里更残忍, 他要在这定北伯府, 借着定北伯府的势力、人脉,一步一步往上爬,爬到无人能对他想罚就罚的高度。
顾轩艾灸完了两个膝盖, 把剩下的艾条弄熄后放进了抽屉里。又拿出来书签、扇子,继续打磨。
一边打磨, 一边想着明日上值的事情。
既然成了定北伯的刀笔吏, 以后给定北伯做事的机会就多了,所以一定得让定北伯越来越喜欢他,喜欢到愿意在族谱上加上他的名字。
只有这样, 才能更好借助定北伯府的势力往上爬。
顾轩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, 他动不动就小命难保, 不免生出只要能逃离这里就万事大吉的想法。
可是现在他渐渐爬高,离开定北伯府的想法就被他彻底压了下去。
顾轩从不认为离开定北伯府, 可以靠着自己跨越阶级, 位极人臣。
寒门难出贵子这句话,非是空穴来风。
不仅是经济、教育方面,更多是资源、人脉方面。
有的人寒窗苦读几十年,才能谋个一官半职, 做个七、八、九品芝官芥吏,领上百十来两俸禄百十斗米。
有的人父辈荫庇,随意挂个闲职, 都能是四、五、六品中层官员, 什么都不做, 也能领可观的俸禄米粮。
现在已经成了刀笔吏的顾轩,除非是傻了才会离开定北伯府。
还有比借着定北伯府往上爬更好的机遇吗?
顾轩把一枚长乐未央书签打磨完毕之后,继续下一枚书签,他想:大云山行宫的修建,是定北伯捞油水的机会,也是自己施展拳脚的机会。不能只单单在定北伯面前露脸,自己得从定北伯府这根高枝上跳上更高、跟粗实的枝干上去。
夜微微有些深了,顾轩把书签和扇子放进了抽屉,却没有马上把拉出来的抽屉推回去,他目光落在绸白的荷包上,荷包上绣着精致的鸟衔花枝。
顾轩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,小粘包真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