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安安静静的顾轩才开口说话:“奴才一直知道自己命格不好,以往的时候总想着上天生奴才这种人人,总归是有罪的赎罪、无罪的祈福。奴才这样的命格能在伯府长大成人,全赖老爷和夫人慈心怜悯,却不曾想,年年岁岁日日夜夜在心中祈求神佛护佑主子们安康,如今竟然还是冲撞到了伯爷。”
“奴才这样的命格,实不该再厚脸依托主子们一片慈心活命。”
定北伯原本燥怒的心,在顾轩的话语间竟然渐渐的平和了下来,他看着伏在地上恭敬十足的顾轩,微微欠了欠身子。
就有种不愧是我的种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虽然命格晦气,但是很有一派孝心在啊。
这时候他看向刘家兄弟,刘家兄弟面上依旧瑟缩着。
实际上刘家兄弟心里很迫切想要定北伯发话:行,既然如此就成全你!拖下去打死,找个地方随便埋了。
他们心里很激动。
定北伯两边都看了看,然后开口吩咐:“既然你认了,那就走吧。管家,赏他份体面,赐杯酒。”
一份体面是一方薄薄的棺材;
一杯酒,自然是指送他上黄泉的酒;
刘家兄弟心中尘埃落定,不甚欣喜。
不枉费他们如此卖力的栽赃陷害倾情扮演。
顾轩从地上爬了起来,也不用别人来拖他,他弯着腰恭敬的退出房门,都已经转身走了两步路路,又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他跪在门口,恭恭敬敬的给定北伯磕了三个响头。
说道:“奴才承老爷血脉恩赐、造命恩德,然未曾一日侍奉过老爷茶水饭食,也不曾一回让老爷舒心愉悦,生养于伯府十四载,竟尽是给老爷添了躁郁。今日辞别老爷,伏地请愿来世可为牛做马,以尝报老爷今世恩德。”
定北伯看着门口的顾轩,手不由得紧了紧,握成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