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江梅生,怔怔想起回国前参加的fanndy印花图案海选活动。

他精心设计好了图案,往投稿邮箱一丢就再没管过,现在倒是想起来,妈妈挺喜欢fanndy,如果能让自己设计的图案,出现在她喜欢的包上,一定能让她开心吧?

那一刻的江梅生,愿意不惜一切代价,换取妈妈的笑容,让她知道,自己可以靠才华养活自己。

可能是太想被选上,反而让原本自信笃定的江梅生患得患失。在连做了两晚噩梦后,江梅生给屈致打了个电话。

屈致在电话里关心他,问过江妈妈的情况,在得知江梅生参加了fanndy的海选后,语气有些为难:“我虽然跟洛维斯认识,但是……能不能选上,还是要看海选结果。内推没用的。”

既然这样,江梅生就只能等结果。过了半个月,fanndy发布了海选结果公告,他没能入选。

回到弗洛兰后,他才知道,被选上的是贺晴光的作品。

传话的人好像是故意要说给他听,“晴光的男朋友屈致,你们知道的啦,他跟洛维斯老师很熟,不过是内推一下的事。有这种男朋友真好哦,好羡慕!”

回到弗洛兰发现人去楼空时,江梅生没有恨过屈致。但从那一瞬间起,江梅生对屈致的爱,神奇地消失了。

屈致不想听,但江梅生得把话说清楚:“屈致,从那时起,我就恨你。傅宴选择保护谢瑜,你选择内推贺晴光,你们都没有区别。所以,我能平静地和傅宴打招呼,也能向你问好。你放心,我恨一个人,也并非一定要向他复仇,要和他鱼死网破,但如果说你要我原谅你,甚至是回心转意,那除非我妈妈能活过来。”

屈致低着头蹲在雨里,肩膀抖得厉害,江梅生想,他是哭了。

他转过身,拉了拉林御白的袖子,两个人静静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