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致一时间脸又青又白,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毛头小子争风吃醋,这脸他丢不起。更叫他生气的是,江梅生居然真的要丢开他跟这个毛头小鬼走。

他压着嗓子唤:“梅生!”

然而,从前只要他叫一声便会回头的人,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江梅生跟傅玉真走了,傅玉真却没多开心。

他拉着江梅生,一径出了艺术区,两人上了车。傅玉真一张漂亮脸蛋沉得能滴水,他发动了车子,扫了江梅生一眼,忽然又熄了车,下车离开。

江梅生独自坐在车里,不禁失笑。他就知道,屈致与傅玉真撞见,准没好事。这两个“病情抚慰方”如果全都鸡飞蛋打,他又该找谁吃饭去?

江梅生叹了口气,按了按额头,早知道今天就该乖乖在家里码字,不出来什么事都不会有。

手机响了,是屈致打来的电话。

江梅生接了电话,屈致急急诘问:“江梅生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
江梅生肩头仍隐隐作痛,那是屈致用力按住的地方。江梅生只作听不懂: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

“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

“屈致,我和他什么关系,为什么要跟你汇报?”

江梅生这话说得不客气,屈致动怒:“江梅生,你——”

江梅生干脆挂掉电话。

坐了一会儿,傅玉真从远处走来,拎着一只透明塑料袋。他上了车,抓起江梅生的手,放在膝头,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支药膏,粗暴地扯掉包装,挤出一截蜜色膏体,摸在江梅生发红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