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庆功宴为什么非得要我去?我又不认识那些人,去了没话说,多尴尬。”
“有什么尴尬的,你是我朋友,他们自然会捧着你,让你舒坦。”
江梅生下意识回嘴:“那可不一定,在弗洛兰的时候,你那些朋友笑话我,你也没说话啊。”
他这话一出,登时一怔。屈致好似被打了一嘴巴,脸时青时红,神色里带着几分难堪懊恼。
江梅生有些后悔,又有些痛快。他不喜欢把陈年累月鸡毛蒜皮的旧账翻出来伤感情,但他现在跟屈致压根没什么感情可言了,不是吗?
弗洛兰是他和屈致留学的城市,出国没多久,屈致就交上了朋友。那些漂亮的男男女女围绕在屈致身边,反而把江梅生挤出了局。
江梅生曾经试过重新靠近的。屈致需要模特,他自恃身高外貌都不差,但正常的体重,在那些bi不到18的模特之间,竟显得有些丰满。他想要减肥,却不得其法,只知道节食。结果因为低血糖昏倒,被人送到校医院。
一个碎嘴的贱人给社交媒体匿名投稿,取笑江梅生费尽心机出大丑,虽然模糊了姓名,但那一圈人都知道是他。
社交媒体的投稿被转到朋友圈,屈致那些朋友嘻嘻哈哈,说什么的都有。屈致也曾经看过的吧。
他却沉默了。
在自己需要维护的时候,朋友却保持沉默,这沉默就是背叛。
屈致看着他,声音沙哑:“我早就没跟那些人来往了。”
江梅生失笑:“你要交什么朋友,跟我没关系,骗我就不应该了。我毕业回国的时候,你不仍跟他们热络得紧吗?”
“没骗你,三年前我就没跟他们打交道了。”屈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。
三年前,他跟贺晴光分手没多久,忽然听说江梅生要结婚了。他急匆匆回国,哪知道非但没能劝阻江梅生,反而跟他吵了一架。后来屈致一个人回到国外,朋友看他颓唐抑郁,找他出来玩,喝多了酒,一个个便口没遮拦,贬损江梅生,他一气之下,跟这些人决裂,再也没来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