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宴扭头,憋了半晌:“你真觉得能造出个假的,万一不能呢?”
“你知道不能造?”
“我……”胡宴张口欲言,光头居士忽然一拍大腿,“找到了!”
两人一齐转头去看光头居士,光头居士捧着书看了半天,眉头越锁越厉害:“这……有点难度啊。”
“能造是吧?”
光头居士点头:“能造是能造,但是凤凰骨这个东西历史太久了,我也没见过真物,光凭书上的只言片语,想要做到‘用起来像’是不可能的事,顶多是‘看起来像’。而接触过真物的人,‘摸起来’可能就会识破了。”说完,他笑得意味深长,还有些猥琐。
云从风呼了一口气:“事到如今……已别无他法,请居士现在开工,尽力吧,价钱随你开,明日一早便要。”
“哈?”光头居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:“明天一早?你当我是大变活人吗?”
云从风真没别的法子:“价钱随你开。”
光头居士摸着光头苦笑:“这位兄弟,我知道您不差钱,问题是这个时间钱买不到啊,一晚上,实在太难了。”
“您请尽力。”云从风也知道一晚上整出来个惟妙惟肖的伪物不现实啊,但是实在是没办法。
光头居士嘟嘟囔囔开工了,虽然嘟囔了做起来还是一丝不苟。云从风不习惯屋里的味道,出去透气,纸月亮还悬浮在原地,散发着温柔的光。
夜里还是有点冷的,云从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揉揉冰凉的鼻尖,盯着纸月亮发呆。
这个月亮……
空气似乎变得湿冷凝滞起来,头顶除了纸月亮的光辉,四周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前方黑得仿佛没有尽头,却没有一丝恐惧。掌心微微发烫,好像握着什么东西,是什么东西?他低头一看,眼前的景物稍稍扭曲了一下,后脑勺像被人用重锤偷袭了一下,嗡的一声,他踉跄着,往前扑倒。
在扑倒的前一刻,鼻尖前一点的景象,像戏场上黑色的幕布飞速拉开,露出被月光照亮的生满青苔的砖墙,茸茸的散发着祖母绿一般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