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宴也愣了一下,随即客气地回应:“不约而至,是鄙人失礼了。不过珍宝阁失火,还望阁下彻查。鄙人只好一口酒,凑个热闹,对谢家珍藏,还没那个兴趣去行窃,真行窃,也用不着要靠纵火来掩人耳目。”
“胡宴!”云从风瞪了他一眼。
谢嘉实笑道:“阁下果然好气度。不过几位暂且放心。家父醉倒了,今天是看不到这一片狼藉了,目前最紧要的问题也不是抓捕纵火元凶,而是明日怎么交代凤凰骨的事。”
胡宴道:“阁下想要我们帮忙?”
谢嘉实没有立刻接话,他有些犹豫,要跟还不曾熟识的人合作,他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云从风也在犹豫,谢嘉实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,不回报这份信任有些说不过去,况且……谢府发生了如此大的纵火盗窃事故,亦在清平司的职责范围之内!思及此,他义无反顾地说:“谢府发生如此事故,身为清平使,调查事情真相,在下责无旁贷。阁下需要什么?”
胡宴皱了皱眉,有些无奈。哎……
谢嘉实点头:“既然如此,那劳烦阁下了。凤凰骨如今是毁是存已不可知,权宜之计是造出一个假的暂且糊弄过去。在下认识一人,号称雕龙居士,此人精研模仿造假之术,只是脾气古怪,轻易不见人。我想请先生去他那一趟,请他帮忙造出一个假的凤凰骨出来,酬金任他开价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里布置幻境,就一夜的时间。拜托先生了。”
“一夜……会不会不够?”
“那只能看那位先生的本事了。”谢嘉实苦笑。
事不宜迟,云从风只能赶紧动身,那位雕龙居士住的地方离谢府隔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皇城距离,好在有胡宴相助,一路风驰电掣,疾行也不觉得非常累。
到了大概的位置,云从风落地,借着月光寻雕龙居士家的门口,据谢嘉实说对门是家古董店……他左看右看,背后忽然冉冉升起一团柔和的亮光,犹如海上生明月。
胡宴剪了一轮纸月亮,悬浮在半空,圆润可爱。
云从风心中一动,这轮纸月亮……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