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弓没有回头箭,云从风硬着头皮答应,接下来便是研究如何骗得季鸿的信任。这个话术云从风推敲琢磨了许久才敲定,精心准备一番后,他把季鸿从家里请了出来,神秘地告诉他有高人要见他,或许能帮得上忙。
季鸿半信半疑,随云从风到了一家茶馆。假扮成“高人”,亦或是白胡子老爷爷的胡宴做了最后的检查准备,确认自身的妖气已经完全伪装好,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,压了压帽檐,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。
脚步声一声声地踏近来了,胡宴听到季鸿充满犹疑的声音:“真的假的?”
“是真是假,您自己判断吧。”云从风的声音称不上温和,已是十分有耐心了。
门推开,季鸿进来,站住打量了“高人”一会。一身青灰色袍子,微靠在椅子上,斗笠垂下的黑纱一直垂脖子以下,把容貌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季鸿在胡宴对面坐下,胡宴透过黑纱都能看到他浑身上下如惊弓之鸟的惊慌气质,一开口就满是对他的焦虑与不信任:“大师,您真的能帮我?”
“你觉得,我要怎么帮你,你才信任我?”
季鸿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胡宴也不急,等,老神在在。
长久的寂静之后,季鸿终于开口:“我想开天眼,自己去看。”
胡宴暗笑,果然这家伙相信的只有自己:“那好。”
开天眼的仪式并不复杂,甚至普通人做足功课也可以自己短暂地开一段时间,而且季家也不缺少强大的术士,但是季鸿疑心病犯得厉害,对自家的人是完全不信了。
开天眼也是有时间上的讲究的,须得午夜子时阴气最重之时开启,胡宴早备好了道具,让季鸿先回去,时辰一到,自会来寻他。
季鸿满口答应,乘车离去的那一刻,胡宴觉得他精神振奋了那么一些,大概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结果了。
黑纱质量不好,味儿还挺大。胡宴戴着不透气,他一把扯下来,冲云从风抱怨:“你在哪家买的纱?”
云从风懵了: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胡宴不直接回答,直接撑开黑纱往他脸上一蒙:“你闻闻!你闻闻!”
云从风抓着黑纱嗅了嗅,确实味道不太好,更懵了:“我买的时候闻过了,没味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