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面积很大,加上几乎没有任何隔断,一眼望过去视野颇为开阔,原木地板纤尘不染,而阁楼的斜顶也铺着同款原木,厚实却并不沉闷。
斜顶上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可视窗,楚遇没有开灯,清冽的月光自玻璃窗撒进来,堪堪映亮窗下一小片空间。
那里立着一个琴架,琴架上一把木吉他,在银色的清辉下泛着好看的光。
乔柚看着那把吉他,忽然想起什么,于是她问楚遇:“我记得你原来在乐队里是吉他手?但是,好像都没看你弹过吉他……”
这里楼下的工作室几乎各种常见的不常见的乐器都有,楚遇有空的时候给乔柚演奏过不少,但是那么多种乐器中,唯独缺了吉他。
乔柚问完这话就有些后悔,因为她突然意识到,这很可能是楚遇不愿意提起的事情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楚遇,楚遇倒还是表情淡淡。
他的视线从乔柚身上移开,最终落到那把吉他上,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他的轮廓也被勾勒的深刻起来。
楚遇微微颔首,过了好久才应了一句:“是啊,很久没弹过了。”
说话间他上前一步,立在了琴架前。眼眸微垂,盯着那把吉他,清俊的面上浮出一丝怀念。
这样过了有好一会儿,他忽然探出手,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过。
琴弦在空气中微颤,发出清脆的音符。
短短几秒的琴音却轻柔绵长,仿佛秋日麦田被风吹起的麦浪,乔柚的心绪也跟着飘荡起来。
这时楚遇却转过头来,静静地看着乔柚,问:“想听吗?就是有些手生,快四年没有弹过了。”
楚遇的眸子映着月色清辉,透亮干净,居然显出几分如释重负。
被这样的眼眸看着,乔柚一时有些失神,但她很快明白过来,她笑着点点头:“想听!”
阁楼里异常安静,只有楚遇在调琴时,琴弦发出的细小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