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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寒秋不管走到哪里,身后总会默默跟着一个完全不像男侍的沉默男人。

这个男人通身上位者的气势,五官俊美异常,身材挺拔高建,往往只是仅仅在寒秋身后站着,便已能让一般的男人都自动褪去。

外面也有传寒秋与这位男侍关系的消息,有人传他是寒秋的男宠,有人传他是寒家专门为寒秋培养的贴身男侍,更有传他曾经是大家世族,后来落寞遭难,被寒秋救下,就此卖身给寒秋,成为寒秋的侍奴兼暖床情人。

总之各个版本络绎不绝,还都传的有鼻子有眼。

不过这些消息都只是出现了一瞬,便在不久之后全部消失了个一干二净。

那些还试图猜测顾寒身份的人从此不敢再多语,也知道了这个男人虽只是寒秋身边的男侍,却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。

对这些消息,寒秋也没怎么理会。

时间匆匆而过实在过的太快,令她几乎没什么实质感。

直到某天看到哥哥时,忽然发现寒晨的头发竟不知不觉有些发白了,眼角的细微也比以往深了许多,甚至连顾寒也有了几根白发,寒秋才惊觉自己已经快四十五岁了,而寒晨也已经快六十了。

寒晨没有结婚,自从寒父寒母逝去,寒家经历了那场动乱后,寒晨就把自己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寒家与她这个妹妹身上。

寒家那些过于繁冗沉重的事,也在常年的积压下耗费了他太多精力,没有时间,也没有精力能让他再去注意其他。

寒晨老了,脾性却是半点没变,但每每看向寒秋时,他的视线总会柔软一些,总带着从小到大都有的那份淡淡纵容与宠溺,寒秋也每每在寒晨对眸光里,觉得自己还只是当初的模样,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

这十年中,寒晨当初看向顾寒时眸底的那抹不喜,也在时间的慢慢洗涤与顾寒十年来事事为寒秋考虑的所作所为中,渐渐淡去了许多。

寒晨在六十一岁时,因为一场枪战受了重伤,伤了左肺,差点没醒过来。

寒秋在手术室外守了一整夜,又在寒晨术后昏迷不醒的床边守了几天。

这几天,顾寒一直陪着她,片刻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