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对于习惯了粗茶淡饭的老百姓来说,泡一壶热茶,伴着一两块糕点,和朋友家人一起谈笑大半天,可别提多畅快了。
傅有珩与牵着马的一伙人说:“来,马儿可以拴在此处,这里可供它们休息进食。”众人齐刷刷看过去,只见庄园旁边篱笆围起了一大片土地,里面长着的牧草已经有齐膝高,绿油油的。
他们懵懵地将马儿带进去,奔波劳累了一整宿的马群纷纷低头吃草。
达扬跟着他进院子,忍不住说:“你这儿怎么成了牧草场了?”
“刚好有不错的牧草种籽,旁边土地光溜溜的也不好看,撒些种籽长草,以后有朋友自远方来,也能照料好马匹。”傅有珩说的“朋友”可不就是他。
达扬闻言一顿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庆姨,外边的粪肥有劳你们清点下,库房的钥匙给你,待会儿带人将粮食搬出来。”傅有珩吩咐完,想起什么似的,又说,“新晒的小麦面粉、木薯粉也拿一袋。”木薯是村子里种的,傅有珩回收了一些用来取浆、过滤、晒粉。
众人到正厅喝茶时,厨院里的家丁送上窑炉烘烤的酥脆小饼干。这毫无水分却又香浓酥脆的饼看上去很好保存,比起煎饼、包子这些三四日就容易变质的,酥脆饼干似乎更耐于他们长途跋涉。
在场的草原游牧人心中皆是如此想法。
“开春了,草原的牧草又绿满千里了吧?”傅有珩好奇问道,“我还去过大草原。”
达扬应道:“是的,有机会来我们那儿,草原与中原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色。”
“你送这么多肉给我们,族群里够吃麽?”他有意向着畜牧的问题靠拢。
“无妨,族里牛羊多,出产的鲜肉、乳汁充足,不必担忧我们。此次前来,我还想换些药草,不知道傅庄主山庄里有没有……”
傅有珩一听,抬起眼眸看过去:“药草?冒昧问一句,这是有族人生病了?若是可以,你简单描述下他们的症状。”
“嗯,大多是我族里的几个小娃娃,有的早晨醒来口齿渗血,有的食欲不振、昏昏欲睡,大人们都没有这些症状。”达扬也有经验,“他们都不爱吃野菜,怕苦涩。”
傅有珩听完恍然大悟:口腔溃疡、精神恍惚、四肢无力、虚弱嗜睡这些可不就是少吃青菜导致的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