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讨厌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人!”马颂目眦尽裂,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,“尤其是自恃清高的女人!你太高看自己了,周咿,用不了三分钟,殡仪馆的车就会来接你!”
周咿呼吸困难,却仍固执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马婉柔,比你聪明……她的妈妈……”
“我老婆怎么了?”马颂一愣,钳制周咿脖子的手忘了发力。
周咿费力地咳嗽两声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问马婉柔胳膊的伤是谁打的,她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。我当然不相信,所以趁着演出前的空隙,找人帮我查了查。”
马颂急不可耐地问: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我看到了马婉柔学校系统里存的档案。”周咿说,“她是单亲家庭,父亲一栏写着你的名字,母亲一栏是空的。我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,就继续查下去。你猜怎么样?我查到马婉柔近三年每年的六月都要去西郊疗养院,每次去会住两个晚上。凑巧的是,曾经红极一时的余小婉也在那间疗养院就医……”
“别说了——倒霉的女人,闭上你的嘴!”
马颂忽然松开手,抱头蹲在了地上。
周咿不再说话。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,尽量以最大的活动范围观察四周情况。
天花板和墙壁上斑驳不堪,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,隐隐飘散着霉味。墙裙粉刷成了浅粉红色,其余部分都是水性白色墙漆。
从病房陈旧程度来判断,这里应该不是一家正规医院。
周咿意识到,自己很有可能身处异地某个不为人知的偏僻角落。
她头部戴着一个弹力网套,和之前她被红色砖头砸伤戴过的松紧度很接近。或许是之前输液的人为了防止她二次受伤给她戴上的。
颈部刚刚被马颂掐过,压迫感仍未消失。周咿只能借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马颂。
他无声的痛哭、扭曲的面部表情,悲恸欲绝地像是亲眼目睹了至爱亲人离世。如此出神入化的演技,又是做给谁看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