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思达抬起头,看向人群中的音遥,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例行公事一样:“音先生,您可以选择现在行使权力,也可以选择保留权力。”
此话一出,台下一片哗然。
让一个外人肆意修改遗嘱,司祁严生前是疯了嘛!
每个人的目光,都紧紧黏在音遥身上。
“你疯了么!他就是六亲不认的傻子,你让他修改遗嘱!”司雅兰忽然抬手去抢遗嘱,但下一秒就被建业死死拦住。
“你放手!我不能放任一个外人掏空我们家财产!”这时候,什么脸面什么尊严司雅兰都无暇再去顾及,她所有的一切,她的下半生都已经被既定在这薄薄的一张纸上。
严思达并无多言,淡定地推开司雅兰的手,将遗嘱收进袋子里,看向音遥:“音先生?请问需要现在修改遗嘱内容么?”
音遥咬着手指,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。
半晌,他抬起头,脸上是宛若孩童般天真的疑惑表情:“那……可以把美女姐姐的股份都给我老公么?”
说完,他又笑呵呵地眯起眼睛:“我好喜欢我老公,我想给他最好的。”
这一刻,司雅兰终于明白了,音遥自始至终都在装傻。
她一个箭步冲下台,高跟鞋跟犹如针尖般刺在地毯中。只见她猛地抓起音遥的手,红着眼睛质问道:“你是故意的是吧,你这个贱货!”
音遥皱起眉头,眼睛里的恐惧霎时透出来,他往后倒退几步,捂着自己被她捏痛的手,吓得浑身都在发抖,然后轻轻问道:
“姐姐,你要杀了我么?就像你杀你爸爸一样杀了我么?”
“吧嗒——”几乎所有人,在同一瞬间,脑海里的那根弦一下子断裂了。
司雅兰的手停在半空,脑袋里搅成了一滩浆糊,她呆呆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强烈的窒息感像一只大手般紧紧扼住了她的脖子,嘴边的空气也仿佛一点一点被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