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小窗户没关,穿堂风吹过,给四月的夜晚带来丝丝寒意。

音遥皱着眉,还是礼貌地敲了敲大门:“陈主任,我是音遥。”

但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陈望生的回应,音遥猜测着故意留门的该不会是陈望生,难道他下去丢垃圾了。

他打算在门口等一会儿,只是左等右等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陈望生回来。

倏然间,一股奇怪的气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,混入风中,像是浓厚的甜腥气。

音遥心里一惊,抬腿冲进了屋子。

“陈望生?”他直呼对方大名,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人工角膜。

但摸了半天也没摸到,脑海中瞬间浮现他刚才下车时角膜从裤兜里掉出来落在车上的场景。

但音遥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,他摸着墙壁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窜,惊恐有些影响他的嗅觉判断,一直到——

“啪!”

他的脚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
硬邦邦的,脚底一片湿滑。

音遥只觉得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,手指冰凉几乎失去知觉。

他勉强稳住心神慢慢蹲下身子,摸向自己踢到的那处硬物。

一直到,他的手摸到了一把刀,直立着插在某具身体里。

刹那间,手中触摸到的物体变成影像疯狂地进入大脑。

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,血水泡涨了衣服,尸体张着大嘴脸上是绝望的惊恐,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