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轻尘这才把人放下去,却在随翦翦起身时,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。

连夜雨寒这样向来对爱情没有任何兴趣的剑性恋患者,也看得脸热。

他觉得轻尘仙尊好像变了。

他所以为的轻尘仙尊就像他的名字一下,超凡出尘,宛若高岭之花。是人间够不到的那轮月亮,清冷脱俗。

但现在的那个轻尘仙尊,全身散发着让人脸红心跳的□□的味道。

掌门的脸色不大好,把方轻尘单独叫了过去。

“师弟,你过来,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下。”

方轻尘拍了拍随翦翦的背,道:“为师先去一下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
“嗯。”随翦翦后背微微酥麻。好奇怪啊。师父明明只是拍拍他的这样的小动作,都好像在挑逗一般……

随翦翦望着方轻尘的背影,有一刻也觉得师父有点陌生。

夜雨寒拍他一下,把随翦翦的魂叫了回来:“喂喂,你过来,我有事单独问你。”

夜雨寒神神秘秘地把随翦翦叫到角落里,接着道:“仙尊怎么了,变得好奇怪。”

“有,有吗?”随翦翦结结巴巴地说。

他撒谎的能力实在太差,连猪都看得出来。

“别瞒我了!连我这样的都看出仙尊不太对劲了。是不是你对仙尊做了什么?”

“我能对师父做什么啊!”随翦翦连声音都高了起来,一看就心虚得不行。

“你还骗我呢?我是那么容易被骗到的人吗?”夜雨寒大怒。

“好啦,好啦!我说,你千万别告诉别人。其实我也有点担心。”随翦翦看了看左右,然后在夜雨寒耳边小声道,“我上次让你帮我找的那些东西你还记得吗?”

夜雨寒愣了一下,想起来了。

“那是情草汤的配方……我用了情草。师父他……也喝了。”

夜雨寒大惊失色。

“你也太大胆了吧,万一吃出问题来呢?”

随翦翦也有些后悔当时的冒失,他也不想解释其实是师父主动喝的。

做了就是做了。

“我也在担心这一点。师父他有点反常,就连你都看得出来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随翦翦苦恼地抓抓头,“从事情结果上来看,我好像得到了我想要的。又好像没有。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……”

“没事,你想开一点儿。仙尊看起来只是接受了你,和你在一起而已。应该没有别的问题吧。”夜雨寒也很不确定地说。

“希望如此。”

他们二人正说着,林月儿突然闯了过来。她怒瞪着随翦翦,十分肯定绝对是随翦翦动了什么手脚。

“随翦翦,你到底干什么了?我不信,仙尊突然会和你在一起!你是不是对他下药了?还是下咒了?还是下蛊了?”

随翦翦被说中心事,跳脚地说:“我不跟你说。”

林月儿上下一打量:“你心虚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才没有。”随翦翦转身就要走,被林月儿按住。

“你别走,说清楚再走。”林月儿不依着,随翦翦顾忌着对方,两人拉拉扯扯。

接着,一道剑气将林月儿直接弹了出去。

“别碰他。”方轻尘忽然从天而降,冷冷地看着林月儿。

林月儿吐了一口血,她的侍从飞快接住她,恨恨地看着方轻尘。

方轻尘仿佛没有看见林月儿受了伤一样,只是搂着随翦翦的腰,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。

“有人碰过你?是她,还有……”方轻尘猛地扭头看向夜雨寒,目光仿佛会吃人一般,“你也碰过他?”

夜雨寒该认输的时候就认输,绝不含糊,忙后退几步道歉。

“仙尊,我不是故意的!”

天呐。被盯上的那一眼,他当真以为自己要被仙尊给撕碎了。

轻尘仙尊虽冷,但向来是远离凡尘的冷,却不是这样毫无血性的冰冷。

他眼里唯一的光和热只有在看见随翦翦的时候才有。随翦翦拍了拍方轻尘的手背,才将方轻尘安抚下来。

“师父,我没事。”

随后跟着走出来的掌门简直痛心疾首。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究竟怎么了?

掌门都不敢回忆一刻钟之间,在房间内发生的对话。他把方轻尘叫过去,只不过想提醒他顾忌一下人前,顺便关心一下他性情大变。

他倒好,直接来了一句令人猝不及防的回答。

“掌门师兄,我要和翦翦举行道侣大典。你安排一下……”

“啊?师弟,你疯了吗?和徒弟结成道侣?外界会怎么传你……那是你徒弟啊!我不同意。”

方轻尘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,隐隐的红光闪现。只是盛怒之下的掌门没有注意到。

“师兄,我只是在通知你,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
掌门抬起头看向这个入门最晚却修为最高的师弟。他从进宗门的第一天,就非常早熟。性情冷冽,但并不是毫无温度的人。

掌门还记得当年他还带着很小的方师弟一起去玩。师弟只是不善与人来往,也性情冷淡,却并不代表着死气沉沉。

可是眼前的这个师弟……

他的眼中冷的没有一点儿光。掌门怀疑,如果自己继续反对,师弟可能会把他踢下掌门的位置,再自己坐上这位置,然后举行道侣大典。

他想了一下,决定拖延一下。

“可以,但是时间……”

方轻尘立刻道:“时间定在三天之后。”

“那不可以!”

方轻尘冷冷的目光射了过去,掌门按捺住内心的焦躁,安抚。

“太仓促了。这么短的时间内,无法为你们准备出一个足够盛大的大典。”

方轻尘目光柔和了一些。掌门看出这套说辞有用,继续慢慢引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