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伶舟没有再折腾她,弯腰,将她抱起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。桑洱没有醒来,只是轻轻地咕哝了一声。

伶舟为她拉好了被子,又守在旁边,默默地盯了她片刻。

这副身体,非正途所得。在尚未稳定时,若有剧烈的情感波动,也许会出岔子,让魂魄逸走。这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。

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机。

已经忍而不发了那么久,再等一等也无妨。

翌日清早。

按照之前说好的,桑洱蒙眼的丝绢今天就可以摘下来了,也就是俗称的出院。

地板的法阵已被撤走,裴渡终于可以进入这座寝殿了。

丝绢一取走,白日烈阳骤然照进来,光暗颠倒。

桑洱下意识地紧紧闭眼。与此同时,眼皮前方一暗。原来有一只手伸了过来,为她挡住了过亮的光线。

这只手,掌心宽阔,五指修长,关节微凸。

是伶舟的手。

裴渡本来也想伸手为她挡光,可位置离得不如伶舟近,手才抬起,就被抢了先。他的手在半空僵了片刻,就收了回来,面无表情地盯着伶舟的后脑勺。

等桑洱适应了从暗到明的转变,伶舟便收手,定定凝视着她,口吻温和: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
桑洱环顾四周,一周前还像蒙了一层灰雾的双眸,如今已复明,高兴地说:“我可以看见了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后方,从进入寝殿开始,就一直很安静的裴渡,忽然笑了笑,坐到了美人榻上,抓住了她的手:“桑桑,我就说了别担心,你很快能好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