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的指尖在地上抠出了血,却浑然不觉。在回过神来后,他已勉力爬起,仓皇地伸手,去抓住她的衣袖,烧得脑壳胀痛,一些颠三倒四、前言不搭后语的哀求,喃喃着道了出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理我?”
“你再带我回家一次吧。”
“我……我已经改好了,你别不要我。”
“我以后不会再做错事,不会再让你难过了。”
但不管他怎么撕心裂肺地哀求,她由始至终,都只以冷漠又平静的眼神望着他,忽然轻轻地开了口。
“裴渡,你别再撒谎了。”
“我上过一次当,不会再上第二次。”
“是你自己说的,你不喜欢我,只是为了报复我,才接近我。”
“我情愿一开始就没有路过这里,也没有认识过你。”
……
这些话语,仿佛一把尖刀,穿透了他的半边身子,百口难辩的悸痛,剜肉刮骨,让裴渡难以呼吸。
这样不可名状的压抑和痛苦,持续了不知多久,终于,被一只摇醒他的手终结了。
……
方才,桑洱听见外间的动静,没有划亮火折子,就直接提灯走了出来。